“杀完了?”
“杀完了。”
“地上那些红的……”
“洗过了。没事。”
田小满哆嗦了一下,端起碗喝粥。今天的午饭是杂面粥配凉拌黄瓜。黄瓜是镇上菜贩子那里买的,两分钱一根,买了三根。切成薄片,拌了蒜泥、醋和一点辣椒油。
“良哥,以后杀羊能不能——在外面杀?不在后院?”田小满小声说。
“在外面杀,肉容易脏。后院干净。”
“那能不能——我不在的时候杀?”
“你不在谁看铺子?”
田小满噎住了。
何大柱闷声说了一句:“你嫌杀羊血腥,等以后一个月杀二十头呢?”
田小满的筷子掉了。
下午。
李汉良和何大柱在后院开始处理鲜肉。
做羊肉干的肉,选后腿和脊背上的。这部分肉瘦,纤维长,做出来口感好。
九十三斤鲜肉切成条,每条约莫手指粗细。抹粗盐、花椒粉、少许白酒。码进大缸里,铺一层肉撒一层盐。缸口封上。
“腌多久?”何大柱问。
“三天。三天后出缸,挂在竹竿上晾一天。然后进熏房,用柏树枝和花生壳熏两天。出炉之后放在通风处回一天性。前后一个礼拜。”
何大柱一边切肉一边记。他的脑子不算快,但记住的东西不会忘。
做腊羊肉的部分,选肋排和前腿。这部分肉肥瘦相间,做腊肉比做干肉合适。
腊羊肉的腌法跟腊猪肉差不多——盐、花椒、八角、白酒、少许冰糖。腌五天,出缸晾两天,入熏房熏三天。比猪肉多熏一天,因为羊肉的膻味重,需要更长时间的烟熏来融合。
“冰糖?”何大柱有点意外。“腊羊肉还放糖?”
“不是为了甜。是为了提鲜。糖在腌制过程中会分解,和盐结合之后能让肉的味道更厚。”
何大柱想了想。“那加蜂蜜行不行?”
李汉良的手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