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汉良的手停了。
蜂蜜腊羊肉?
他没试过。但逻辑上说得通——蜂蜜比冰糖的成分更复杂,除了甜之外还有花香。如果量控制好了,蜜香渗进羊肉里,再经过烟熏……
“试。取两条肋排出来,单独腌。其他步骤不变,把冰糖换成蜂蜜。”
何大柱的嘴角咧了一下。
他不常笑,但这个笑很真。
他是个干活的人。干活的人最痛快的事情,不是歇着,是自己的主意被采纳了。
林浅溪在灶房门口听着,拿起笔在本子上记了一行:蜂蜜腊羊肉——试验批。两条肋排。冰糖换蜂蜜。其余不变。
到傍晚的时候,所有鲜肉都入了缸。两口大缸,一缸干肉料,一缸腊肉料。另外,角落里还有一个小坛子——何大柱的蜂蜜腊羊肉试验批。
何大柱洗了手,倒了一碗凉水,坐在院子里发呆。
他的手臂上沾着已经干涸的血迹,嵌在皮肤的纹路里,洗不太干净。
田小满端了一盆热水过来。
“大柱哥,用热的搓搓。凉水洗不掉。”
何大柱看了她一眼,接过盆。
搓了半天,手臂干净了。
“谢了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田小满顿了顿。“大柱哥,你今天杀了五头羊,累不累?”
“不累。”
“不累?五头羊啊。”
“以前在山上,一天砍两百斤柴,从山顶背到山脚。比这累。”
田小满张了张嘴,没说话。
晚饭。林浅溪做了一道清炖羊骨汤。
骨头是今天新鲜的,砍成小段,冷水下锅,焯去血沫,换水重炖。加姜片、葱结、两颗花椒。大火烧开,小火慢炖一个时辰。
汤端上来的时候,浓白浓白的。
田小满先喝了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