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惇看着姗姗来迟的裴之砚,颇有些不悦。
早就让人通知他,午时有要事需要商议,他却来得这般迟。
裴之砚在空位上落座,拱手道:“章相公见谅。下官去了一趟开封府,耽搁了些时候。”
章惇面色稍霁,点了点头:“查案要紧,坐吧。”
殿内已经坐满了人。
曾布、蔡京、韩忠彦,蔡卞、许将、黄履、李清臣等三品大员都在。
茶香袅袅,气氛却颇为凝重。
章惇清了清嗓子:“今日请诸位来,是为了上元节灯楼之事。官家震怒,责令五日内查清真相。我已请旨,由开封府、大理寺、异闻司联合查办,裴枢密总领其事。”
裴之砚起身:“下官领命。”
章惇压了压手掌,示意他坐下:“裴枢密,你先将目前掌握的案情向诸位说一说。”
裴之砚起身,将上元节暗巷灰袍人、灯楼魔修袭击、吴举子散布谣言、顺和坊灭口等事简明扼要讲了一遍,但隐去了账册一事。
曾布听完,面色凝重:“魔物混入京城,还能在灯楼公然行凶,这说明什么?说明异闻司和岳宗主布下的预警阵法形同虚设!裴枢密,此事你需给朝廷一个交代。”
裴之砚不卑不亢:“预警阵法能感应魔气,却感应不了被魔气侵染但尚未发作的凡人。”
“阵法检测不出,非阵法之过。”
蔡京在一旁缓缓开口:“曾相公也不必过于苛责。魔物之事,修炼界尚且头疼,何况朝廷?眼下要紧的是查出幕后之人,而非追究责任。”
曾布哼了一声,没再说话。
许将出声:“裴枢密,你去了开封府,可是带来什么线索?”
“验尸结果上午突破性发现。吴举子系利器割喉,陈某系绳索勒死,都是凡人手笔。目前只能说,两起命案与上元节魔物袭击未必是同一伙人所为,还需进一步查证。”
章惇皱了皱眉,显然对这个回答不太满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