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缓缓坐起身。
目光扫过这奢华的内饰,以及周围那些恭敬垂首,气息内敛的侍女,忽然想到了什么,看向林洋:
“等一下,林洋。这御座……莫非是妖神教之物?”
他语气平静,但眼神已带上了审视。
林洋闻言动作微微一顿。
他察觉到了陈阳话语中那丝怀疑。
他很快恢复了自然,轻轻摇了摇头,才笑着解释道:
“陈兄多虑了。我虽入了妖神教,得了十杰的名头,但不代表我用的每样东西,都是妖神教的。”
他拍了拍身下的软垫:
“这御座……是前些年一位故人赠予的旧物,炼制手法古朴,并非当今西洲流行样式。”
“我收到后十分喜欢,便又花费些心思重新祭炼了一番,添了些舒适的小玩意儿。”
“如今自己出行,或是带着侍女们摆摆排场,倒也十分合用。”
他语气坦然,目光清澈,不似作伪。
陈阳仔细感知了一下,这御座散发出的灵力波动,确实古老而中正,并无妖神教功法那种特有的妖异或暴戾气息。
心中疑虑稍减,点了点头。
但他还是重新坐直了身子,没有再躺下。
林洋见状,眨了眨眼:
“嗯?陈兄,不再多躺一会儿?真的很舒服。”
陈阳摇了摇头,目光转向被素纱帷幔半掩的外界云海,语气平淡:
“不必了。还是早些去第一道台吧。”
林洋见状,也不强求,他拍了拍手,扬声道:
“灰羽,起行吧。目标,第一道台!”
“是,公子。”
帷幔外传来灰羽恭敬的应诺。
随即,御座微微一震,那托举的云气涌动,开始平稳而迅捷地向上方攀升。
周围的侍女们,也各自取出乐器,纤指拨弄,唇吻箫管。
霎时间,清越悠扬的琴箫合鸣之声响起,如流水潺潺,如凤鸣九天,穿透云海,向着四方荡漾开去。
这乐音显然也经过特殊处理,不仅悦耳动听,更隐含着一股安抚心神的柔和力量。
陈阳闭目聆听片刻,心中一片宁静。
连日来炼丹的紧绷感,悄然化解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