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外九人,有男有女,年龄相貌各异。
但无一例外,周身都散发着属于结丹修士,凝实而强大的气息。
他们显然也察觉到了陈阳的存在。
目光扫过时,眼中都难以抑制地掠过惊诧之色。
一个筑基初期修士,竟能在这种纯粹比拼耐心与心性的漫长枯坐中,与他们这些结丹修士并驾齐驱。
坚持到最后十人!
此子心性,究竟坚韧到了何种地步?
他是远东来的苦修?
还是修炼了什么特殊的心性法门?
一道道带着探究与难以置信的目光,落在陈阳那粗犷平静的脸上。
陈阳坦然承受着这些目光,心中并无波澜。
他能感觉到,长达三十年的吐纳,《玄黄丹火吐纳诀》第一卷早已被他修炼到圆满无瑕。
运转起来浑然天成,几乎成为身体本能的一部分。
那缕丹火灵气,已与他自身灵力水乳交融,不分彼此。
剩下的九位结丹修士,显然也到了各自的极限边缘。
有人眉头紧锁,额角隐现汗渍,有人呼吸虽稳,但眼神深处已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涣散。
淘汰,仍在缓慢而坚定地进行。
第三十二年,一人起身,白光闪过。
第三十五年,又一人离场。
第三十八年,再走一人。
到了第四十五年,纯白空间中,只剩下最后三个蒲团。
陈阳,以及另外两位结丹修士。
一位是面色蜡黄,身形干瘦的老者,一位是面容古板,目光坚毅的中年男子。
三人都如同老僧入定,气息绵长得近乎消失。
但彼此之间,却能清晰地感应到对方那份不肯服输的执着意志。
第四十八年,那干瘦老者身体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。
随即长长叹息一声,睁开了布满血丝的双眼。
他深深看了一眼陈阳和那中年男子。
尤其是目光在陈阳脸上停留片刻。
似乎想将这个以筑基修为,将自己熬走的炼丹师牢牢记住。
然后身形被白光吞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