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三个月过去,无人离座。
每个人都咬紧牙关,仿佛在比拼谁更能耗。
一年过去,开始有零星的白光闪烁。
那是最初凭着一股狂热支撑,但根基与心性终究稍逊的修士,在漫长枯寂中败下阵来。
离去时,他们眼中满是不甘,却也有一种解脱。
四年、五年……
白光闪烁的频率逐渐加快。
到了第六年,原本的十万人,已锐减至不足五万。
第七年,是一个明显的分水岭。
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坎横亘在前,无数修士在这一年心神崩溃,黯然离场。
当第七年结束时,仍在坚持的,已不足万人。
陈阳端坐蒲团之上,气息平稳悠长。
他并非感觉不到枯燥与孤寂,但这等心绪,在早年的经历使然下,已能被轻易忽略。
他将这种吐纳,视为另一种形式的修炼。
专注于灵力在经脉中每一丝每一毫的流转,体会灵气对自身细微的滋养。
他甚至开始尝试,将自身原本的灵力运转,与这吐纳诀进行某种程度的调和。
第八年,九千人。
第九年,八千人。
第十年,仅余数千。
空间变得前所未有的空旷。
放眼望去,白色蒲团星星点点,彼此间隔极远。
那种孤独感,比之前千万人同在时,强烈了十倍不止。
但能坚持到此时的,无不是心志极为坚韧之辈。
无人交谈,无人张望。
所有人都如同化作了这白色空间的一部分,与那炷永恒燃烧的香一样,沉默而固执地存在着。
第十五年,剩下不到两千人。
第二十年,已不足五百。
第二十五年,百人左右。
第三十年,当陈阳再一次从深层次的吐纳中醒来,睁眼望去时,偌大的纯白空间中,连同他在内,竟只剩下十个蒲团。
十道人影!
另外九人,有男有女,年龄相貌各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