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:
“为何偏偏是此人……”
“有如此催化草木的造诣?!”
“而我门下这些……”
“这些……”
他睁开一线眼帘。
目光再次掠过台下,那些还在为青橘能否催化而争论,面有难色的弟子们。
一股巨大的落差感,混合着失望,无奈……
甚至一丝自我怀疑,涌上心头。
这就是他耗费心血教导的弟子?
这就是天地宗这一代的中坚?
连个离枝的青橘都点化不了,连这点顺时导势的灵性都没有。
将来如何把握那些复杂千万倍的药性融合?
如何窥探更深奥的丹道至理?
“呵……”
老者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。
笑声里听不出喜怒,只有无尽的疲惫与萧索。
他缓缓靠回椅背,望着校场上空的流云。
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,喃喃自语。
仿佛在回答心中那个不甘的诘问,又仿佛在陈述一个冰冷的事实:
“这便是……弟子无能。”
“师尊我,连个想吃的甜橘子……”
“都吃不上啊!”
夕阳的余晖,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,也将那几枚滚落在地,无人问津的青皮橘子,照得格外刺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