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橘子都已离枝,生机已断大半,又不是那本就内蕴生机,可反复催生的多叶草……”
“这如何能催化变甜?”
……
“是啊师尊!”
“这……这不合丹理啊!”
“离枝之果,生机流逝,强行催化,也不过是徒具其形,内里只怕更酸涩……”
抱怨声,辩解声低低响起。
这些天地宗的炼丹师,或许修为不高。
但于草木药性,生机流转的基本道理,却是懂的。
在他们看来,师尊这要求,近乎无理取闹。
高台之上。
老者听着下方弟子们的言语,看着他们脸上的苦色与不解,胸中那口闷气非但未消。
反而更加淤堵。
他没有再斥责,只是重新闭上了眼睛。
脑海中。
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方才坊市中那一幕:
那个一身血腥杀气,显然是从杀神道中搏杀出来的年轻筑基修士,接过青橘,指尖灵气流转,温和而精准。
不过片刻……
青涩尽去,红润香甜。
那手法,举重若轻,浑然天成。
对草木生机那一刻的把握,妙至巅毫。
非是强行催逼,而是点化。
是引导那未足的生机走向圆满……
是顺其自然之上的巧夺天工。
“杀气自内而外,手染血腥,追逐顺位……”
“此等心性,最易浮躁偏激,浊气缠身。”
“老夫平生,最不喜这类修士沾染丹道!”
“草木之道,需天清地明之心,需耐得住寂寞,守得住纯净。”
“可为何……”
老者心中,那个困惑与不甘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