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岛平八郎转头。
他听过这个步子。
武田幸隆。
这几天住在顶层的人,他已经分得清楚。野田重威走路像搬炮弹,九条信武虚浮,九条绫子步子短而稳。只有武田幸隆,步速几乎不变。
门口多了一个人。
陈适换了深灰便装,没有穿外套。衬衣袖子挽到小臂,手里握着一只没点火的烟斗。
他站在门边,看了一圈屋内。
碎茶杯。
酒渍。
九条信武那副快要哭出来的狼狈样。
野田重威手上的血点还没擦干净。
最后,他看向大岛平八郎。
“这么热闹。”陈适说,“我还以为顶层又出事了。”
大岛平八郎没接话。
他不喜欢武田幸隆。
这种不喜欢并非来自影山那套疫病神疯话。
真正让大岛别扭的是,武田幸隆太稳了。
船上死了人,他稳。
淡水坏了,他稳。
野田拔枪,能剧吓得一屋子人不敢喘气,他还是稳。
这种稳,不是军人的服从,也不是贵族的体面,更不像商人的圆滑。
像看账本。
一条命,两条命,三条命,全部记在纸上,等最后算总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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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岛讨厌这种感觉。
可他更烦的是,眼下这屋子里能说人话的,居然只剩这个他讨厌的人。
影山健太在楼下审戏子,野田重威在发疯,九条信武碎了一地,石田光实连门都不敢出。
荒唐。
大岛平八郎活到现在,第一次觉得“正常”两个字这么稀罕。
九条绫子放下茶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