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少凶手还讲点章法。
野田重威不讲。
这个人喝了酒,受了惊,又刚砸死了自己的老侍从,脑子里剩下的东西,可能连军犬都嫌乱。
“够了。”大岛压着火,“这是九条家的私事。”
野田重威抬起酒瓶,指向九条信武。
“私事?九条家都快绝后了,还私事?一个废物赘婿,一个冷脸婆娘。九条家祖坟里那些老东西要是能爬出来,先抽的就是你。”
九条信武的胸膛急促起伏。
他眼眶发红,喉咙里发出粗重的喘息。
“野田……你……”
“我怎么?”野田重威凑近一步,酒气喷到他脸上,“你敢拔刀吗?你敢吗?老子让你一只手。”
九条信武的手摸向腰侧。
那里没有刀。
进饭店时,所有随身武器都被宪兵暂时登记。九条信武摸了个空,整个人更狼狈。
野田重威笑得更响。
九条绫子终于开口。
“野田将军,你也该去看军医了。”
野田的笑停了一拍。
九条绫子拿起茶杯,用杯盖拨开茶叶。
“侍从被你打成那样,已经不是脾气暴躁,是精神错乱。大岛将军若不处理,明天你可能会把整个顶层的人都当成老鼠。”
“……”野田重威盯着九条绫子,手里的酒瓶慢慢放低。
他没有当场发作。
不是不想。
而是九条绫子提到了“精神错乱”。
军人最忌这个。
传回本土,军功再厚,也会被人拿来做文章。
房间里的气氛绷到极处。
就在这时,走廊上传来脚步声。
不急,不拖。
硬底皮鞋踩过地毯,间隔整齐,像钟表齿轮一格一格咬合。
大岛平八郎转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