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支娜人。”野田重威用木刀指着林慕清,“捡起来。跟我打。”
林慕清浑身一抖。他看着脚下那把带血的竹剑,又看了看野田重威那铁塔一样的身板,直接双膝一软,“扑通”一声跪在甲板上。
“野田将军!将军饶命啊!”林慕清涕泪横流,连连磕头,额头撞击甲板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我是拿笔的!我连鸡都没杀过,更别说拿刀了!求将军高抬贵手,当我是个屁放了吧!”
带着金丝眼镜,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林慕清,此时就像狗一样求饶。
汉奸的丑态,在这一刻展露无遗。
为了活命,他可以抛弃一切尊严。
周围的东瀛军官发出哄堂大笑。
野田重威满脸鄙夷。他走上前,一脚踢在林慕清的肩膀上。
林慕清在甲板上滚出好几米,捂着肩膀哀嚎,却连滚带爬的缩到角落,不敢再出声。
“废物。”野田重威吐了口唾沫。
甲板上海风呼啸。野田重威一脚将林慕清踢开,嫌恶的在甲板上蹭了蹭军靴鞋底,目光越过瑟瑟发抖的人群,直直落在了外围。
九条信武站在那里,脸色铁青。九条绫子站在他身侧半步的位置,神色清冷,对满地的血迹无动于衷。
“哟。”野田重威咧开嘴,露出森白的牙齿,手里那把沾血的红橡木刀直指九条信武,“当年佐藤你可是跟我学的剑道,我想要看看,现在改名叫九条了,剑道会不会也跟着改头换面了?”
周围的东瀛军官发出低声的哄笑。
野田重威大步向前迈出两步,声音猛的拔高:“来!拿起刀!让九条夫人看看你这个的威风!别总躲在女人裙子底下!”
九条信武双手在身侧死死攥紧。指甲刺破掌心,鲜血渗入指缝。他转过头,看向身旁的九条绫子。
九条绫子没有看他。
她的目光反而是越过野田重威,落在了从二层楼梯走下来的陈适身上。
这种彻底的无视,远比野田重威的辱骂更刺痛神经。
九条信武胸腔里的火一下子窜了上来。
理智被屈辱吞没。
他一把脱下身上的军装外套,狠狠扔在甲板上。
大步跨着走上前,弯腰捡起一把完好的竹剑。
“请指教。”九条信武双手握剑,压低重心,死死盯着野田重威。
野田重威冷笑一声,单手拎着红橡木刀,根本没有摆出防御姿态。
九条信武动了。
他憋足了全部力气,脚下木屐猛蹬甲板。借着冲刺的惯性,手中竹剑自右上向左下斜劈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