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挂断的忙音在听筒里回荡。
大岛平八郎僵立在原地。他慢慢放下听筒,脸色灰败,毫无血色。
他转过头,看向站在一旁的影山健太。
“影山。”大岛平八郎声音发飘,“把甲板和二层的所有兵力,全部撤到底舱。机枪架在走廊上。一只老鼠都不准放进去。”
“将军,那上层的警戒……”
“不管了!”大岛平八郎猛地咆哮,“他们想死就让他们去死!我们只保底舱!”
……
下午两点。
暴风雨过后的甲板。天空依然阴沉,乌云压得很低。海风凛冽,夹杂着咸腥的水汽。
甲板中央空出了一大片区域。
野田重威光着膀子,站在场地中央。他体格极其魁梧,在一众身材矮小的东瀛人中,一米八的身高犹如一尊铁塔。结实的肌肉上布满了一道道纵横交错的旧疤,汗水顺着肌肉纹理流下。
他手里握着一把极其厚重的红橡木素振木刀。这种木刀比普通的竹剑重好几倍,杀伤力极大。
“哈!”
野田重威大喝一声,双手握刀,猛地劈下。
“咔嚓!”
面前一个粗壮的实心木人桩,被这一刀生生劈断。上半截木桩飞出数米远,砸在铁栏杆上。
野田重威喘着粗气,眼神中满是狂躁。近卫勋的死,让他心里憋着一团火。他需要发泄,需要见血。
“没意思!死物砍着没意思!”野田重威扔掉手里的半截木人桩,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副官,“去!叫几个人来陪练!”
副官面露难色:“将军,船上的浪人都在保护各自的主子……”
“拿钱砸!”野田重威走到一旁的躺椅上,抓起一沓厚厚的日元钞票,狠狠砸在甲板上,“打赢我,钱拿走。挨我一刀,给一千!”
重赏之下必有勇夫。很快,几个随船的东瀛商人和下级军官被钱吸引,换上了护具,拿着竹剑走了上来。
野田重威根本没有穿护具。他咧开嘴,露出森白的牙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