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适走出特高课大门,将打空的弹匣退出,换上新弹匣。他回头看了一眼陷入火海的办公楼。
这把火,足够把影山健太的未来烧成灰了。
众人化整为零,消失在夜色中。
……
新济医院钟楼。
大岛少将刚走到楼梯口,脚步突然顿住。
他转过头,看向东北方向。
夜空中,一团巨大的火光冲天而起。紧接着,沉闷的爆炸声跨越三公里的距离,传到钟楼。
一声。两声。
影山健太猛地扑到窗前,举起望远镜。
镜头里,火光燃起的方向,正是虹口区特高课本部。
望远镜从影山健太手中滑落,砸在木地板上,镜片碎裂。
他的大脑一片空白。耳边全是嗡嗡的耳鸣声。
楼梯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大岛的副官满头大汗地冲上来,连敬礼都忘了。
“将军!特高课本部遭到不明武装袭击!两辆装满炸药的汽车冲进大门,整栋办公楼被炸毁!死伤惨重!”
大岛少将的脸部肌肉剧烈抽搐。他一把揪住副官的衣领。
“宪兵队呢!驻守的巡逻队呢!为什么不去增援!”
“去不了!”副官声音发颤,“通往特高课的三条主干道全部被封死!有人在路口堆了废旧卡车点燃,拉了铁丝网,还撒了三角钉!我们的车胎全爆了,步兵根本过不去!”
大岛少将松开手,转头看向影山健太。
影山健太瘫坐在地上。他的军帽掉在一旁,头发凌乱。
他终于明白了。
陈适根本没打算在下水道里跟他捉迷藏。
陈适看穿了他的把戏,然后利用他抽调精锐的空当,直接端了他的老巢。
“影山健太。”大岛少将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声音冷得掉渣。
“你把精锐调来这里守一个空防空洞,让军统的人把特高课炸上了天。”
大岛拔出腰间的南部十四式手枪,子弹上膛。
“大日本皇军的脸,被你丢尽了。”
影山健太没有看大岛的枪。他死死盯着地上的碎玻璃,嘴唇哆嗦着,反复念叨着一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