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一分钟一分钟地过。
和室里安静得,只能听到血液滴落在布面上的细微声响。
直到浅野信二的眼神开始涣散,手肘撑不住了,整个身体往侧面歪倒,陈适才重新拿起那把短刀。
他走到浅野信二身后。
刀落在后颈上。
第一刀,没有砍断。
刀刃嵌进去大约两寸,卡在了颈椎骨上。浅野信二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。
陈适拔出刀,又砍了一下。
第二刀偏了半寸,切开了右侧的肌肉,血喷出来溅在白布上。
第三刀。第四刀。
每一刀都不在同一个位置,像是刻意错开的。
等到第六刀落下,颈骨终于断了。
头颅垂下来,还连着前面一层薄薄的皮肉挂在躯干上。血已经不怎么流了。
陈适站起身,把短刀放回刀架上,用白布擦了擦手上的血。
和室的拉门外面,脚步声安安静静。
没有人进来。
他整了整和服的衣襟,走到门前,将拉门推开一条缝。
廊下的影山健太背对着他,一动不动。
“完了。”陈适只说了两个字。
影山健太微微低头。
“辛苦武田先生。”
陈适从他身旁走过,木屐踩在走廊的地板上,咔嗒,咔嗒,节奏和来时一模一样。
庭院里的枯山水在暮色中渐渐模糊了轮廓。
碎石上没有风,一切纹路都纹丝不动。
陈适走出别院大门,宫庶的车已经等在路边。
他上了车,靠在后座,闭上眼。
“回商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