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适横向拉刀。
速度不快。一寸一寸地,从左拉到右。
白色和服的前襟慢慢洇开暗红色的痕迹,然后是更深的红。
血从刀口处涌出来,顺着白布往下流,将铺在榻榻米上的布染出一大片。
横拉完毕,陈适没有停。
他将刀尖转向,从横切口的中段重新刺入,往下拉。
十字。
标准的十字切腹。
浅野信二的全身都在抖。
不是恐惧的抖,而是疼痛突破了人体承受极限之后的本能反应。
他的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大腿,指甲陷进肉里,十根手指全部泛白。
陈适拔出刀。
放在一旁的白布上。
然后他松开了左手。
浅野信二的嘴终于自由了,但他已经喊不出来了。
他的嘴张着,喉咙里只能发出一种细碎的、像是空气从裂缝里挤出来的嘶嘶声。
正常的介错,此刻应当从背后一刀斩下,干净利落,让受刑者不再受苦。
陈适没有动。
他退后两步,跪坐下来,看着浅野信二。
“你杀的那三个村子的人,死之前也很疼。”陈适的声音冰冷。
浅野信二的身体往前倾,双手撑着地面,鲜血从腹部的十字口不断涌出,在白布上汇聚成一摊。
他抬起头,用最后的力气瞪着陈适。
那双眼睛里有无限的恐惧。
一个贵族,一个被不少帝国高官认定的贵族,甚至被天蝗授予红绶褒章的贵族……
怎么就不是东瀛人?!
怎么可能!
时间一分钟一分钟地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