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现在,那些曾经让他心花怒放的钞票,仿佛变成了一张张催命符。
每一张上面都印着“贪污”、“受贿”、“渎职”的大字,正咧着嘴嘲笑他的愚蠢。
“拿人手短,吃人嘴软。”
这句老话,以前他只当是笑话听,现在却成了悬在他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当官这么多年,他见过太多人栽在这上面。
那些被带走的人,没有一个不是从收第一笔钱开始的。
收的时候觉得没事,收着收着就收不住了。
等到纪委找上门,什么都晚了。
他禁不住一阵阵肝颤,心脏狂跳得像是要撞破胸膛冲出来。
万一田家俊为了减刑,把他供出来怎么办?
万一纪检委的人明天就敲开他的门怎么办?
到时候,别说这个副书记的位子保不住,恐怕连下半辈子都要在铁窗里度过。
那种对失去自由、身败名裂的恐惧,像无数只蚂蚁在啃噬着他的神经,让他坐立难安,冷汗顺着额头不停地往下淌。
但他知道,现在后悔已经晚了。
他和郭定山,和陈继业,早就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。
船沉了,谁都跑不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“事情已经这样了,只能走一步看一步。”
他说,声音压得很低,“你那边,赶紧整理一下。先想办法和田家俊切割,该销毁的销毁,该藏起来的藏起来。尤其是那些转账记录、银行流水,一点都不能留。”
郭定山连连点头:“明白明白,已经在处理了。”
“还有,”
张胜利继续说,“强拆的事,赶紧料理一下。郭晖找的那些社会上的人,必须赶紧洗白身份,或者转成你们的劳务承包方。千万不要涉黑。”
“田家俊这一进去,公安那边没人罩着你们,一旦涉黑,恐怕你和陈继业、郭晖,都逃不了干系。到时候,蹲监狱都是轻的。”
郭定山当然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。
他打这个电话,除了请教,更多还是试探——他想看看张胜利这个“保护伞”下一步的打算,再决定自己的行动。
“张书记,”他试探着问,“眼下这局势,万一田家俊在里面把之前的事都说出来,怎么办?”
“应该不会。”张胜利打断他,“田家俊干了这么多年公安,他知道哪些该说,哪些不该说。他要是全交代了,罪加一等。他要是扛着,说不定还有机会。”
他顿了顿,又问:“陈继业那边怎么说?”
“我刚放下陈总的电话,他说,让咱们稳住。”郭定山说,“田家俊那边,他会想办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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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想办法?”张胜利冷笑一声,“他能想什么办法?人都被抓了,还能有什么办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