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继业轻“嗯”了一声,算是认可。
田家俊顿了顿,突然颇具诱惑性地说了句:
“不过陈总,既然解决不了问题,为什么不在解决制造问题的人上想想办法?”
这话说得很轻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,直钉陈继业的神经。
陈继业的眼神陡然一凛。
“田局的意思是?”
“我没什么意思。”
田家俊的语气恢复了正常,“我就是随便一说。比如,找找上面的关系,压一压,或者……陈总,你那么聪明,肯定明白。”
电话两端,同时安静了几秒。
然后田家俊说:“就这样吧,我这边还有事。有消息再联系。”
电话挂断了。
陈继业把手机还给郭定山,靠在椅子上,盯着天花板。
包厢里安静了很久。
郭定山终于忍不住问:“陈总,田局这是……”
陈继业没回答,反而问了一句:“他收了咱们多少钱?”
郭定山愣了一下,想了想说:“前前后后,加起来一百多万吧。”
“一百多万。”
陈继业重复了一遍,忽然笑了,“拿钱的时候比谁都快,办事的时候就往后缩?妈的!”
郭晖忍不住插嘴:“陈总,他刚才最后那句话,啥意思?”
陈继业看了他一眼,“这个老狐狸,说让咱们解决人,还特意往找关系压陆云峰上扯,简直是他妈的笑话!”
他一指窗外的虚空处,“咱要是能找到压陆云峰的人,还他妈的轮得着他田家俊收钱?”
“这特么的,摆明了是在给咱们画道呢!”
郭定山脸色变了变。
“陈总,”他压低声音,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郭总。”陈继业直接打断。
包厢里又安静下来。
陈继业点了一根烟,慢慢吸着。
烟雾缭绕中,他的脸忽明忽暗,看不出表情。
过了很久,他才开口。
“郭晖。”
“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