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着陆云峰:
“人家一个县里来的年轻领导,刚来,啥情况都不清楚,就敢当着咱们全村老少爷们的面,把那么重的担子揽到自己身上,说‘不解决不走’。这是多大的担当?”
“你们摸着良心问问,换你们在座的任何一个,坐在他这个位置,敢说这个话吗?”
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下来,连窗外的嘈杂也低了下去。
赵老栓在村里本来就有些威望,他说的这番话,阐述的事实,更令众村民不得不认同。
“刚才,陆主任问什么意向书,问土地到底是咋定的性质。”
赵老栓继续说道,“我猛地一琢磨,他问到了点子上!咱们吵了半年,为啥吵?”
“不就是因为从一开始,啥都没跟咱们说明白,最早的合同咋写的咱们不知道,补偿到底该按啥标准咱们都不清楚吗?”
“光知道要占地,不给够钱大家就不干,对吧?”
屋内屋外,不少人纷纷点头,表示赞同。
“陆主任一来,不扯别的,先抓这个根子,这说明啥?说明他想真解决问题,不是来和稀泥的!”
在座的村民代表,点头的越来越多,屋外的人开始窃窃私语。
赵老栓目光扫过孙二嘎子和治保主任赵老歪等人:
“现在,人家公司说要跑,你们就慌了,就把气全撒到陆主任头上?这是什么道理?”
“陆主任是来帮咱们的,不是来害咱们的!公司要跑,那是公司没良心,是以前签合同的人可能有问题!咱们该找的是那些人,不是为难一个真心想帮咱们解决问题的人!”
赵老栓的话,如同冷水泼进了滚油锅,虽然激起一些骚动,但也让沸腾的场面迅速降温。
他的话朴素、在理,戳破了许多人情绪化的外壳。
“老栓叔说得对!”
“陆主任是实在人!”
“咱们不能好坏不分!”
“要照这么说,可不是么!”
“对,陆主任,我们信你!你就说,要我们咋配合?”
窗外,不少刚才跟着起哄的村民,终于转变了态度,大声附和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