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主任,您可算回来了!是帮工小赵,从大概三米多高的货架上摔下来的,左小腿看样子伤得不轻,可能伤了骨头,头也磕破了,流了不少血,看着挺吓人的。”
她顿了顿,凑近些,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她特有的气息的温热,语气却明显有些气愤:
“情况有点不正常,张师傅他们几个,一直在旁边跟人说是……是因为执行新标准,流程不熟,大家手忙脚乱才导致的意外……这话,传得很快!”
陆云峰面沉如水,深邃的眼眸中看不出丝毫波澜,只有一种极致的冷静。
他一边听着田雅丽的汇报,一边迈着坚定的大步,分开议论的人群,径直走进食堂后厨。
他的到来,仿佛自带一种强大的无形气场,
所过之处,嘈杂的议论声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,
无数道目光,带着审视、好奇、期待或是恶意,齐刷刷地聚焦在,这位年轻得过分的副主任身上。
后厨里,满眼望去,一片狼藉。
张大师傅正一脸“痛心疾首”地跟几个员工,和闻讯赶来的其他科室的人,描述着“事故经过”,
话里话外不离“新规矩”、“忙乱”、“不适应”这几个关键词。
受伤的小赵,则被扶到一边的椅子上,抱着左小腿,疼得龇牙咧嘴,额头的伤口虽然简单处理过,但血迹依然斑驳,看上去颇为惨烈。
陆云峰没先去质问张大师傅,也没理会那些窃窃私语,而是径直走到小赵面前,蹲下身。
“来,我先看看。”
他的声音出奇地平稳,听起来,就容易心定。
小赵显然有些不知所措,但还是乖乖把伤腿伸出来。
他仔细检查了小赵明显肿胀变形的小腿,再看额头上的伤口,手法轻柔。
“别怕,骨头可能伤着了,看起来是扭挫伤,头上是皮外伤,应该没大碍。”
陆云峰的声音放缓了些,带着一种笃定,
“坚持一下,马上去医院。”
他回头对紧跟过来的田雅丽吩咐道:
“田科长,马上安排车,立刻送小赵去县医院检查治疗,所有费用由委办负责,用最好的药。再派两个稳妥的同志陪着,要全程照顾好。”
“是,陆主任!”田雅丽立刻应下,转身一拐一拐地就去安排。
陆云峰这才站起身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