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即发出一声嗤笑,语气充满了不以为然,带着刻意的贬低:
“胜武兄,你也是老同志了,怎么还被个毛头小子吓破了胆?什么完人?狗屁!装模作样罢了!”
“他陆云峰,就是个靠女人和运气上位的货色,在清河镇躺了几年,真以为自己有多大能耐了?无非是新官上任三把火,烧给黄展妍看的!你越怕他,他越嘚瑟!”
他继续给马胜武打气,话里带着蛊惑:
“他不就是要去老槐树村吗?让他去!穷山恶水出刁民,那种地方,发生点什么意外情况,太正常了。”
“比如……调研的路上,车子不小心陷进坑里,耽误个大半天……或者,村民对政策不理解,情绪激动,发生点小摩擦、小围堵……这些,不都是很正常的事情吗?”
“只要控制好度,别闹出大事,让他调研进行不下去,灰头土脸地回来,目的就达到了!到时候,你看黄展妍还会不会觉得他能力出众?”
马胜武握着电话,嘴上唯唯诺诺地应着:
“是,是,石主任你说得对,是我一时没沉住气……我再想想办法,再想想办法……”
然而,他脸上却阴晴不定,心里更是犯起了踌躇。
石健这话,越说越下作,已经超出了他所能接受的“糊弄”底线。
如果单单是工作上,做做遮掩,报表上弄弄假,包括样板村里,做做那些困难户的说服,都无可厚非。
毕竟,这是基层工作的一部分。
哪个乡镇,敢说自己报的那些报表,没经过技术处理?
哪个领导,敢说自己为应付检查,没编排过假话?
糊弄和遮掩,这些都无伤大雅。
但要是让他像石健说得那样,挑动群众,做违反纪律的事,他还真得好好思量思量。
也不是不敢,是值不值得。
他马胜武在官场混了半辈子了,当然知道什么最重要。
得罪了石健,可能只是给的鞋子大小问题;
可真要按石健说的,和陆云峰明目张胆地对着干,那可就不仅仅是玩火了,搞不好,自己也得进去和魏建臣作伴。
只要较起真来,谁的屁股也不干净!
一想到这些,他又感到无所适从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