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不惜拉上他包晓勇一起在采购上做手脚,这是要把他彻底绑死在石健这条船上,
一旦事发,他包晓勇就是第一个顶罪的。
他握着手机,半天没说话。
电话那头,石健有些不耐烦:
“晓勇,听到没?就按我说的办!让他陆云峰知道知道,正阳县的水有多深,不是他装装大瓣蒜,就能随便搅和的!”
“……听到了,石主任。”包晓勇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“嗯,放心,你是转业干部,有我在,他动不了你。按计划做,好处少不了你的。”石健说完,挂了电话。
包晓勇放下手机,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感觉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。
石健的指令,像一条条毒蛇缠住了他。
照做?
陆云峰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,在他眼前闪过,
他有种预感,这些小动作很可能被识破,
到时候,别说行政科长的位置,恐怕真得像陆云峰说的,只能递交辞职报告了。
不照做?
石健手里捏着他以前一些不大不小的把柄,虽然不至于坐牢,但足够让他身败名裂,在正阳县抬不起头。
石健的心狠手辣,他是知道的。
他看着不远处正在忙碌,因为他的动员而暂时焕发出一些干劲的下属们,
又想起陆云峰那句“兵熊熊一个,将熊熊一窝”,内心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挣扎和两难。
刚才被陆云峰激发起的那点血性和羞耻心,与对石健的恐惧和以往的惯性交织在一起,让他难以抉择。
他再次摸出手机,屏幕上还停留在与石健的通话记录界面。
他的手指在回复框上悬停片刻,最终,没有键入任何一个字。
他默默将手机屏幕按熄,塞回裤兜,深吸一口气,转身走向那群忙碌的工作人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