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,“没有,大哥不是出差了吗?怎么了,大嫂?”
蓝黎闭上眼,把那股快要溢出来的恐慌重新压回去,压到胸腔最底下,“没事,我就是问问。”
挂了电话。
客厅又归于寂静。
蓝黎上了楼。
主卧里,小家伙已经睡得四仰八叉,被子踢掉一半。今天玩得太嗨,没有午睡,睡得很沉很沉。小嘴微张,脸颊红扑扑的,睫毛又长又密,像两把小扇子。
蓝黎给他重新盖好被子,坐在床边,一下一下抚摸他的头发。
蓝黎睡不着,但她还是掀开被子躺下,
墙上的钟,指针一格一格地走。
十二点。
一点。
一点半。
蓝黎翻了个身,背对空着的那半边床。
两点。
她盯着天花板,眼睛干涩却无法合上。陆承枭的脸在脑海里一遍遍浮现。
她的心跳得很快,快得让她难受。
“阿枭,你不会有事的,对不对?”
——
凌晨两点十七分。
院子里忽然传来声音。
是引擎声。
低沉,有力,是那辆熟悉的迈巴赫。
蓝黎的心脏骤然一缩。
她猛的掀开被子,下床,赤脚踩在地毯上,快速开门跑下楼。
大理石冰凉刺骨,四月的深夜,寒气从脚底往上窜。
但她丝毫没有觉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