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关了女儿房间的灯,留了一盏星星形状的夜灯,轻轻带上门。
走廊很长,灯光昏黄,她下楼来到客厅。
客厅空荡荡的。
落地窗外,夜色浓稠。北城的四月夜晚还很凉,风把玫瑰枝条吹得沙沙响。
“太太,您还不休息吗?”林婶披着外衣走过来。
“嗯,林婶,你去休息吧。”
“好,太太有什么事就叫我。”
蓝黎点头。
林婶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,整栋楼都安静下来。这个夜晚忽然变得很大,大得空旷。
蓝黎坐进沙发里,拿出手机。
通讯录里,“阿枭”两个字排在第一。
她拨过去。
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
无法接通。
她又拨阿武的号码。
同样的忙音。
蓝黎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,她把手机放在膝盖上,深吸一口气。
不会出事的,陆承枭说过,最多一个星期就回来。他答应过孩子们的,他答应过她的。
可是那个号码,两天了,永远是忙音。
她想起早晨被玫瑰刺扎的那一下,指尖的刺痛仿佛又隐隐泛起。心慌。
那阵心慌又开始在胸腔里膨胀,像一只气球被慢慢吹大,堵在胸口,压着呼吸。
她翻出陆承恩的电话,犹豫了一下,还是拨过去。
这次很快接通。
“大嫂。”陆承恩的声音带着疲惫,背景音是翻文件的沙沙声,肯定还在公司。
“承恩,你大哥有打电话给你吗?”蓝黎直接问,她不想绕弯子了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,“没有,大哥不是出差了吗?怎么了,大嫂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