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份文件,林宇一眼就认出来了,正是他刚刚写的那几页稿纸。
他来了。
他带着他的“作死计划书”来了。
林宇在办公桌前站定,心里反而平静下来。
来吧,毁灭吧,赶紧的。
梁文源,这位执掌着全市百万人口命运的市长,终于缓缓抬起了头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林宇,从上到下,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。
林宇感觉办公室里的空气都沉重了几分。
终于,梁文源开口了,一开口就是三个字。
“好,好,好。”
林宇的大脑,嗡的一声,瞬间一片空白。
什么玩意儿?
好?
哪里好?
我这报告里,又是破产又是私营,就差直接喊着要走资本主义道路了,你跟我说好?
梁文源放下手里的稿纸,身体微微前倾,十指交叉放在桌上。
“之前就听说,市委办来了个年轻人,不仅敢想,还胆子大。今天看了你的这份东西,比我听说的,还要……有意思。”
林宇的喉咙发干,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“梁市长,您过奖了,我只是瞎想,瞎想的。”
他拼命想给自己找补,想把这事儿往“年轻人不懂事,胡言乱语”的方向上引。
可梁文源根本不接他这个话茬。
他拿起那份报告,用手指在上面点了点。
“这份报告,写得很有意思。别人都想着怎么给纺织厂输血,怎么安抚工人,你好,一上来就要给人家‘破产清算’。”
他抬起眼皮,看着林宇。
“说说看,为什么?”
来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