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九死一生才逃出来,她怎么能甘心?!
她不甘心!
于是,她对裴流玉撒了谎。
「我什么都不记得了,我不知道自己是谁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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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一早,南流景起来的第一件事便是去看那盆兰草。
“伏妪!伏妪!”
她大声叫来了伏妪,指着那鲜绿的、滴着露水的兰草给她瞧。
伏妪难以置信,“还真活了?”
“俗话说,人无向死之心,天便无绝人之路。”
南流景心情很好,伸手摸了摸那叶片,褒奖它的求生之心,“兰草也是一样。”
伏妪有所触动,很快却又反应过来,“女郎这俗话是从何处听来的?奴怎么从未听过。”
南流景想了想,“……我编的。”
二人正说着话,婢女端着熬好的汤药走过来,伏妪催促南流景趁热喝。
南流景接过药碗,端起来一饮而尽,连丝停顿都没有。
“女郎好生厉害,这么苦的药,奴婢闻着都发怵。”
婢女露出钦佩的眼神。
南流景疑惑地凑到空碗边嗅了嗅,“苦么?尝着比从前甜多了。”
婢女惊恐地睁大眼。
“五娘子喝过的药比你们饮的茶都要多,这点苦算得上什么?”
一道年迈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。
南流景回头,就见一个鹤骨霜髯、精神矍铄的江湖郎中站在朝云院门口,身侧跟着一个低眉垂眼、手提药箱的女学徒。
“江郎中!”
伏妪高兴地迎了上去,“江郎中何时回的建都?”
“昨日才回来。之前说好的,每三个月回来为五娘子诊脉调方,也差不多是时候了。”
江郎中笑着走过来,问候南流景,“五娘子近日可好?可曾犯过旧疾?”
南流景只答了一句“都好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