压了几十年的东西,在这一刻彻底塌了。
“好东西……”
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,又哑又碎。
“真是好东西啊……”
他用力抹了一把脸,手背上全是湿的。
然后,他转头看向身后那些旧玻璃缸、破管道、锈阀门。
老泪纵横。
“要是早十年有这台机器……”
“咱们国家,早十年能造出这玩意儿……”
他眼睛红得吓人,声音发颤。
“老李是八零年走的,肺癌。”
“老王撑到八二年,也是肺。”
“他们就不会被这些破烂设备熏出病……”
“就不会走得那么早啊!”
“天天吸,月月吸,面具根本挡不住!”
老高工捂着胸口,整个人都在发抖。
“他们要是能等到今天……”
后半句话,被一阵嚎啕大哭打断。
吴长青转过头,悄悄抹了抹发红的眼角。
林希静静站在旁边。
他知道,老一辈科研人不是不怕死。
他们只是没有选择。
没有先进的工业底座,就只能用血肉之躯去填。
那是大国工业起步时,最沉重也最无奈的悲歌。
脑海中,原本密集的弹幕安静了几秒。
随后,满屏只剩下两个字。
【致敬】
【致敬】
一条长弹幕缓缓飘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