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下意识把手往工作服上擦,有人喉结动了动,还有人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那股兴奋劲儿,比过年分肉还足。
赵四海用围裙擦了擦手,围着那台射频发生器转了三圈。
他蹲下去,又站起来,恨不得把眼睛贴到金属外壳上。
“樱花国人的活儿,是真细。”
赵四海嘴里嘟囔着,手指隔着空气比划接口位置。
“这射频腔体的焊缝,连焊点都瞧不见。”
“好东西……真是好东西啊!”
江俊拎起一罐密封光刻胶样品,对着车间里唯一一盏高亮台灯来回照。
琥珀色的粘稠液体,在玻璃壁里慢慢晃动,折出一层神秘的光。
他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苏佩兰已经开始盘算。
“林总,这套物镜组要是能直接装上咱们的GK-3光刻机,光学精度起码能往前跨一大步。”
旁边一位戴厚底眼镜的工艺员激动得直搓手。
“林总,赶紧叫安装班子进来吧!”
“配上长光所的底座,咱们下周说不定就能开机跑芯片了!”
这句话一出,车间里的气氛更热了。
工人们的眼神都亮得吓人。
那是穷惯了的厂子,突然看见好设备时,压都压不住的渴望。
可就在这时。
“不装。”
声音不大。
车间里却一下静了。
林希站在人群外围,双手插在中山装口袋里。
他拿起一份文件板,在铁架子上轻轻磕了两下。
“当、当。”
两声脆响,把所有人的目光都敲了回来。
林希走到木箱边,弯腰拿起那本从武田电子实验室带回来的配方日志,翻了几页,又放回原处。
“这几样东西,一件都不往咱们产线上装。”
傅卫国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