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卫国愣住了。
他站起身,白手套在裤腿上蹭了蹭,满脸困惑。
“林总,这洋设备费这么大劲弄回来,难道是摆着看的?”
“不是摆着看。”
林希抬头,声音平稳。
“是拆着看。”
车间里更安静了。
赵四海的手还搭在射频发生器旁边,整个人僵了一下。
林希扫过众人,一字一句道:
“如果今天把它拼上机,我们不过是多了一台进口设备。”
“机器老化了,零件坏了,光刻胶用完了,我们还得继续看别人的脸色。”
他伸手点了点木箱。
“这几样东西,是火种,不是成品。”
“成品会坏,火种能点出一整片厂房。”
这句话落下,傅卫国的眼神变了。
赵四海慢慢收回手,指头在围裙上蹭了两下,没吭声。
林希从胸口内兜里掏出一张叠了三折的纸。
折痕已经很深,显然不是临时写出来的。
他慢慢展开,铺在箱子盖板上。
那是一份手写清单。
密密麻麻,每一栏都对应一个接收单位、一个核心部件、一个技术攻关方向。
“投影物镜组,送长光所王老团队。”
“高压汞灯激发器,送帝都光源研究室。”
“射频发生器,送西北327所。”
“光刻胶样品和配方日志,送沪上有机化学研究所。”
林希的手指逐行划过去。
“今天开箱,只是清点。”
“这几件设备不会留在津门。”
“我要你们联合全国最懂这一行的人,把它们化整为零,分头突破。”
“每个单位,只拿自己专业对口的那一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