检查官皱了皱眉。
“这又是什么?”
老雷赶紧赔笑。
“冻鱼,给船上熟人带的。”
“不值钱,就是个顺手。”
检查官显然不信。
他一把掀开保温箱盖子。
下一秒,一股浓到发冲的冻鱼腥臭味直接顶了出来。
箱子里铺着一层带血的冰块,上面横七竖八躺着十几条冻金枪鱼。
鱼眼发白,血冰半化,腥味混着海水味,熏得人胃里直翻。
警犬刚凑近,就被这股味道冲得打了个喷嚏,往后退了两步。
牵狗的检查官低声骂了一句,赶紧把狗拉开。
开箱的检查官用手捂着鼻子,拿警棍拨了拨上面的冻鱼。
刚碰两下,他就嫌恶地收回手。
再往下三层,贴着箱底的,是军用级防水油布。
油布裹得严严实实。
里面封着的,正是武田电子那批价值无法估量的G线光刻胶样品和绝密配方日志。
但此刻,血冰、冻鱼和腥臭味,替它们盖住了一切痕迹。
检查官挥手扇了扇空气,满脸晦气。
他看了一眼旁边缩着脖子、一脸赔笑的老雷,眼神里满是居高临下的轻蔑。
那是八十年代初,经济如日中天的樱花国人,看其他亚洲国家底层商贩时最常见的眼神。
在他们眼里,这些倒爷只会在垃圾堆里翻别人不要的废料。
拉几箱臭鱼,捡几捆烂电缆,已经是他们能做的全部生意。
威胁?
他们不配。
“赶紧滚过去。”
检查官把箱盖重重扣上,嫌弃地甩了甩手。
“一股臭味。”
说完,他在报关单上用力戳下放行章。
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