测量头上的红宝石测针轻轻抵住螺纹滚道,随着丝杠旋转,旁边的高精度千分表指针开始微微摆动。
张正国凑了过去,那双眼睛此刻瞪得像铜铃。
林希站在原地,双手插在兜里,神情平静。
不是装逼。
纯粹是因为直播间的弹幕早就把结果剧透给他了。
指针摆动的幅度极小,始终没有超过表盘上那个红色的刻度线——
那是0。003mm的极限。
死寂。
张正国看着那行数据,嘴唇哆嗦着。
想说什么,却发现嗓子哑得厉害。
他猛地转过头,看向那几位同样呆若木鸡的专家,眼神里只有一句话:
看到没?我们造出来了!
李建国背过身去,悄悄抹了一把脸。
为了这一微米,他们这代人被洋人卡了几十年的脖子。
今天,断了。
林希走到钱老面前,挺直腰杆。
敬了一个极其庄重的礼。
“报告首长。”
“原型机,测试完毕。”
“300毫米导程误差:2。8微米”
“符合C0级滚珠丝杠要求。”
“请指示。”
钱老看着面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脸庞,又看了看那台黑色的机床。
老人伸出那双推演过无数弹道的手,轻轻抚摸着冰冷的床身。
花岗岩是冷的,铁是冷的。
但老人的手是热的,滚烫的。
“好……好啊。”
钱老的声音有些沙哑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