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家都知道,这酒壶跟着他十几年了。
从三线建设到戈壁滩。
虽然只是个不值钱的玩意儿,却是他的命根子。
平时除了林希,谁都不让碰。
李建国把酒壶重重地拍在克劳斯手里,大着舌头,眼圈发红:
“老克。”
“你那手绝活,我李建国服。”
“这壶,归你了。”
“以后咱们就是一个槽子里吃饭的兄弟!”
克劳斯虽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,但他看懂了李建国眼神里的东西。
那是一个工匠对另一个工匠最高的敬意。
他紧紧握住那个带着体温的酒壶,眼眶微红。
在这之前,他是被林希“绑架”来的,是被技术诱惑来的。
但此刻,他是被这群人真正“拽”进来的。
“谢谢……”克劳斯哽咽着,把酒壶贴在胸口。
这一夜,五号车间里,没有国籍,只有酒和技术。
【这就是东方的神秘力量啊。】
【没有什么是一顿大酒解决不了的,如果有,那就两顿。】
【克劳斯这好感度条直接刷爆了!】
最后,林希也没能幸免。
工人们早就看这个平时不苟言笑的“小林经理”不顺眼了。
今天逮着机会,打着“为了革命友谊”的旗号轮番轰炸。
林希虽然有两世为人的酒量,也架不住这车轮战。
最后他是被孙二嘎和大炮一左一右架回宿舍的。
……
第二天清晨,第五车间。
宿醉的人也得上班啊!
克劳斯有点口渴,抓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喝了一大口凉白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