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5度的西北老白干,那是水吗?
那是液态的火焰!
是一条顺着喉咙烧进胃里的火线!
周围的工人们都捏了一把汗,生怕这一下子把老头给送走了。
“咳咳咳!!”克劳斯剧烈咳嗽起来,眼泪都被呛出来了。
剧烈的辛辣过后,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瞬间通遍全身。
原本因为戈壁滩寒冷而僵硬的关节,此刻像是泡在了温泉里。
克劳斯长长吐出一口酒气,眼神迷离地拍着桌子:
“爽!”
这就对了。
酒桌上,语言是不存在的障碍。
只要感情深,一口闷。
半个小时后,场面已经完全失控。
李建国说的是带着秦腔味儿的普通话,克劳斯飙的是德式英语。
两人勾肩搭背,竟然奇迹般地聊到了一块儿。
李建国比划着刮刀的手势,指着自己的手腕,又指指心口。
克劳斯则拼命点头。
抓着李建国那只满是老茧的大手,嘴里不停念叨着“大师”。
这就是工匠。
手上的老茧和对金属的触感,就是他们通用的身份证。
翻译小刘坐在一旁,看着这跨服聊天的两人,一脸生无可恋。
能不能尊重一下翻译这个职业?
喝到动情处,李建国突然不说话了。
他从贴身的口袋里,摸出一个不锈钢的扁酒壶。
那酒壶被摩挲得锃亮,上面还有几道明显的划痕。
一看就是有些年头的老物件。
全场的工人们都安静了下来。
大家都知道,这酒壶跟着他十几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