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甫气得手抖,却无法反驳。
最后看策论。
当看到“开海禁”三字时,李甫勃然大怒:“荒唐!海禁乃祖制,岂能轻开!此子妖言惑众,当黜落!”
杜文渊却看得津津有味:“下官倒觉得,此论颇有见地。漕运之弊,确是积重难返。海运之议,前朝也有人提过,只是未能施行。”
“杜文渊!”李甫拍案而起,“你今日处处维护此子,究竟收了什么好处?”
阅卷房内顿时寂静。
所有考官都望过来。
杜文渊缓缓起身,直视李甫:“李大人此言,是在污蔑下官,还是在污蔑今科所有考官?”
他声音不大,却字字铿锵:“下官奉旨巡考,只认‘公平’二字。李大人若觉得下官处事不公,大可上奏陛下,弹劾下官。但在圣旨下达前,这份试卷——”
他拿起秦俊的策论卷:“当按例评分。”
两人对视,空气中火药味弥漫。
良久,李甫先移开目光,咬牙坐下:“好,好,好。杜大人既然这么说,那就按例评分。”
但他心中已打定主意。
最后一场诗赋,他定要秦俊好看!
夜幕再次降临。
秦俊在号舍内活动筋骨,准备应付最后一天。
今夜无雨,星月明朗。
远处传来打更声:“亥时四更,天干物燥,小心火烛——”
忽然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“走水了!丁字区走水了!”
秦俊心头一凛,看向窗外。
东南方向,火光冲天!
贡院内顿时大乱。
“所有人待在号舍内,不得外出!”有卫兵高喊。
但火势蔓延很快,浓烟滚滚,已有号舍被引燃。
秦俊所在的丙字区虽隔得远,但风向正朝这边吹来。
他当机立断,将重要物品收入考篮,准备随时撤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