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世子,现在怎么办?李甫那边似乎……”
“李甫靠不住。”萧景打断道,“他太顾及身份,做事束手束脚。”
他掀开车帘,望向贡院高墙:“第二场是律法、算学。”
“世子的意思是?”
“让咱们的人,在考场上‘帮帮他’。”萧景眼中闪过寒光,“比如,递张小抄什么的。”
“可秦俊很警惕,早晨的事他肯定已有防备。”
“所以要做得巧妙。”萧景道,“不是真让他作弊,而是让监考官‘发现’他作弊。”
他低声吩咐几句,属下会意,悄然退去。
萧景重新靠回车厢,指尖敲着膝盖。
——
晨钟再响,贡院苏醒。
秦俊活动了下僵硬的脖颈,望向窗外。
雨已停,天色灰蒙,号舍巷道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。
“铛——铛——”
差役敲着铜锣沿巷走过:“各号舍考生准备,一刻钟后分发早饭!”
秦俊取出自带的干粮。
顾先生准备的肉脯和硬饼,又将昨夜剩的半碗水倒掉,重新接了些雨水煮沸。
还好现在这个时代还没有工业化,雨水还很干净。
号舍角落有个小炭炉,是供考生热饭用的,每场考试配三块炭饼。
秦俊刚烧开水,早饭就送到了。
两个白面馒头,一碗稀粥,一碟腌菜。
送饭的是个年轻差役,眼神飘忽,放下食盘时手有些抖。
“慢用。”他说完匆匆离开。
秦俊没有动那些食物,只将馒头掰开仔细查看,又闻了闻粥。
表面看不出异样。
但他还是不放心,将馒头和粥都倒进便桶。
就着肉脯和硬饼,秦俊简单吃了早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