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拿起来看,是林婉发来的消息,语气平静:“沈凌清说,她当年从沈鹤年那里听到过一句奇怪的话。”
“原话是,以后如果有人查到郑伯安,就告诉他,江州老茶楼的虎皮鹦鹉还活着。”
李天策看着这行字,脑子里的那根弦忽然绷紧了。
虎皮鹦鹉,江州老茶楼。
这句话听起来像暗号,像某种预先埋下的接头信息。
沈鹤年早就料到有一天会有人查郑伯安这个名字,他甚至提前留了线索,留给查到他头上的人。
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?
既然选择消失,又为什么留下线索让人来找自己?
冷月在旁边看着他。
“怎么了?”
李天策把手机递给她看。
冷月看完之后沉默了几秒,忽然开口。
“江州老茶楼在哪个位置?沈凌清说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李天策把手机收回口袋,“但这不是随便编的一句话,沈鹤年不可能无缘无故埋一个没用的线索。”
“他知道郑伯安这个名字总有一天会被翻出来,他也在等那一天。”
山风从两人的间隙中穿过去,带起一片簌簌的声响。
李天策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洞口,然后迈步往山下走。
“先回滨海,明天去江州。”
冷月跟在后面,脚步很轻。
“你不怕是个陷阱?”
“当然怕。”李天策没有回头,“但我更怕线索断了就真的接不上了。”
“沈鹤年留了二十年的线,我不去接头,他凭什么露面?”
夜色浓稠,山路上只有两个人的脚步声。
远处的山脚下,车灯亮了一下,又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