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张一张捡起来,放在旁边的地上,按顺序排好。
李天策走过去蹲下来,和她一起看那些纸张。
大部分已经焦黑卷曲,能辨认的内容不多,但有几张保留得相对完整。
一张实验进度表,上面列着十四个编号,每一个后面都标注着“供体”或“受体”。
另一个是某份报告的封面,标题栏写着“关于太阴炼形术在活体移植中的应用研究”。
落款处盖着一个章,模糊但能看出轮廓,圆形,中间一个字,像是一个“沈”字。
“沈鹤年。”冷月看着那个章,“这是他的实验室。”
李天策没有说话,继续翻看剩余的纸张。
翻到最底下那一张的时候,他的手指停住了。
那是一张名单。
手写的,字迹工整有力。
上面列着五个名字,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身份和日期。
第一个就是“沈鹤年,实验发起人资金提供方”。
最后一个是“月辉物流,通道提供方”。
后面标注着“负责人:李月辉,接口人:沈凌清”。
他把那张纸举到光下看了很久。
冷月也看到了那个名字,她的目光转向李天策,没有问,但她看他的眼神里多了一层东西。
“你岳父的名字在这上面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李天策把那张纸叠好,放进口袋里。“先回去再说。”
两个人把还能带走的纸张和物证打包收好,原路返回洞口。
山风从外面灌进来,比来的时候更冷了一些。
李天策出了洞口,站在夜色中深呼吸了几口,山里湿润的空气灌进肺里,像是洗了一遍刚才在地下吸入的铁锈味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他拿起来看,是林婉发来的消息,语气平静:“沈凌清说,她当年从沈鹤年那里听到过一句奇怪的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