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旦筱冢义男反应过来,调集重兵死守并州,我们的坦克集群就会陷入巷战的泥潭!”
“到时候,别说打并州,我们能不能活着回来都是个问题!”
“这个后果,你们谁能承担?!”
“是你王大柱?还是你们?”
陈峰的质问,如同一盆冰水,从头到脚浇了下来。
刚刚还热血上头的军官们,一个个都蔫了。
王大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,搓着那一双大手,满脸的憋屈。
是啊。
连长说的对。
打是肯定不能打的。
沟通,也等于暴露。
这仗,还没开始打,就已经陷入了绝境。
一个由友军亲手缔造的,荒诞至极的绝境。
怎么办?
所有人的心里,都压上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头。
难道就要这样眼睁睁地看着战机流逝?
难道就要这样灰溜溜地撤回去?
不甘心啊!
指挥部里,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。
只剩下陈峰那双特制的德式军靴,踩在地板上发出的“咯噔、咯噔”的声响。
他背着手,在巨大的沙盘前来回踱步。
一次。
两次。
三次。
他的身影在煤油灯的照耀下,被拉得很长很长,像是一尊孤独的雕塑。
每一步,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。
所有人的心,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他们都在等待。
等待着这个总能创造奇迹的男人,给出答案。
陈峰的眉头紧紧锁着,大脑在飞速运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