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同三九天的寒风,瞬间吹进了每个人的骨头缝里。
喧闹的指挥部,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所有人都看向陈峰。
只见他依旧站在沙盘前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那双眼睛,冷得像晋西北冬月的冰,看不出喜怒。
他缓缓抬起手,制止了所有人的冲动。
目光如刀,一一扫过王大柱,扫过那些叫嚣的年轻军官。
被他目光扫过的人,都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,感觉像是被扒光了衣服扔在雪地里。
“派兵驱赶?”
陈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
“然后呢?”
“跟李云龙的独立团在汾河桥上打一架?”
“那是你的友军!是打鬼子的队伍!”
“你的炮口是对着鬼子的,还是对着自己人的?”
王大柱脸涨得通红,梗着脖子想说话,却被陈峰一个眼神瞪了回去。
陈峰转过身,看着地图上的汾河铁桥。
“再派人去跟楚云飞的358团解释一下?”
“告诉他们,我们要去打并州,请他们让个道?”
“楚云飞是什么人?”
“那是黄埔精英!是人精!”
“你只要露个头,他就能猜出你的意图!”
“到时候,电报一发,重庆知道了,阎老西知道了。”
“全世界都知道我们要打并州了!”
陈峰的声音很平静,但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,扎在众人的心上。
“你们知不知道,我们这次行动,最宝贵的是什么?”
“是时间!”
“是突然性!”
“任何与友军的直接接触,哪怕只是说一句话,都会浪费我们宝贵的时间!”
“任何一点时间的浪费,都会打破战役的突然性!”
“一旦筱冢义男反应过来,调集重兵死守并州,我们的坦克集群就会陷入巷战的泥潭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