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干啥?你说我干啥!”
赵得柱猛地站起来,双手抓着账本,那架势像是要吃人。
“就这三天!”
“仅仅是三天啊!”
“咱们那个所谓的‘地狱训练周’,还没过半呢!”
“你们知道仓库里少了多少东西吗?”
他深吸一口气,伸出八根手指,在空中狠狠地晃了晃。
“柴油!高标号的德国进口柴油!”
“烧了足足八十吨!”
“八十吨啊!”
“那是油吗?那是金水啊!”
“我想死的心都有了!”
“咱们以前在独立团,全团一年的灯油加起来,也没这一半多啊!”
周围的干部们,包括装甲营营长王大柱、炮兵营营长王根生,此刻羞愧得满脸通红。
特别是王大柱。
这几天他可是爽翻了。
一百多辆坦克在荒原上狂飙,那种万马奔腾的感觉,简直比娶媳妇还过瘾。
油门踩到底,黑烟滚滚,那是男人的浪漫。
可现在,账单来了。
浪漫是要花钱的。
而且是天价。
赵得柱猛地转过头,目光如刀,死死地盯着炮兵营营长王根生。
那眼神,恨不得从王根生身上咬下一块肉来。
“特别是你!王根生!”
“你个败家玩意儿!”
“你还有脸笑?你把头给我抬起来!”
王根生吓得一哆嗦,小声嘀咕道:“我……我没笑啊……”
“你没笑?我心都在滴血!”
赵得柱抓起账本,啪啪地拍着桌子。
“你知道你昨天那一轮急速射,打出去了多少钱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