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知道你昨天那一轮急速射,打出去了多少钱吗?”
“一千二百发!”
“整整一千二百发150毫米高爆榴弹!”
“我刚才特意找算盘算了三遍!”
“这一发炮弹的钱,够在集市上买两头三百斤的大肥猪!”
“你昨天那是打仗吗?”
“你那是把两千四百头大肥猪,直接扔进山沟里听了个响!”
说到这里,赵得柱痛心疾首,捂着胸口,一副快要心梗的样子。
“两千四百头猪啊!”
“要是杀了吃肉,够咱们全连一万多号人,敞开肚皮,天天红烧肉,连吃一个月!”
“就让你个败家子,十分钟!仅仅十分钟!”
“全给造没了!”
“连个猪毛都没剩下!”
整个指挥部里,鸦雀无声。
只有赵得柱粗重的喘息声。
大家都被这个比喻给震住了。
两千四百头猪……
这个画面感太强了。
仿佛看见漫山遍野的大肥猪,在王根生的炮火下灰飞烟灭。
太奢侈了。
太罪恶了。
王根生缩了缩脖子,有些委屈,小声辩解道:
“那……那不是连长让打的嘛……”
“连长说了,要打出气势,要形成弹幕徐进……”
“我也想省着点打,可这大炮一旦响起来,战士们打红了眼,它收不住啊……”
“你还敢顶嘴!”
赵得柱气得浑身发抖,抓起桌上的搪瓷茶缸就要砸过去。
“老赵!老赵!使不得!”
旁边的警卫员虎子眼疾手快,一把抱住了赵得柱的胳膊。
“消消气,消消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