雍正又拍了拍弘历的肩膀,一脸凝重道:“你这是在做一件大事!一件让歪理邪说无所遁行的大事!让朕恨不能再多写些辨析天下经学的文章来!”
“这样,圣人之礼,也就能真正做到礼从天子,而不是礼从鸿儒!”
雍正把手背在了后面,看向了他自己闲暇时正在写的文稿。
弘历微微一叹,心说,看来,这雍正受此影响,是要继续跟士绅争夺话语权,继续写文章的事业上更加努力呀。
“阿玛明立儿臣为太子,儿臣自然要想大问题,做大事情!”
“同时,儿臣也是不想只把接下来的时光耗费在猜测阿玛会不会要换太子,是不是会忌惮儿臣的事中。”
“无论儿臣将来能不能继承皇位,儿臣都得尽其所能的为大清做几件大事!”
“哪怕有马尔赛这样的大臣来试探儿臣,儿臣也不会改其志,真的只为了明哲保身,什么都不作为!”
“所以,阿玛也不必试探儿臣,儿臣既不会装缩头乌龟,也不会因为阿玛必要的一些防范而埋怨,否则儿臣也不会主动请求阿玛扶持五弟!”
弘历在感叹之余,也提起马尔赛昨日来找他的事来,同时也是故意跟雍正挑明,让雍正知道,自己多么伟光正,而达到真正拿捏雍正的目的。
毕竟,雍正吃硬不吃软,容易自我反思。
弘历也就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,不跟雍正玩虚头巴脑的一套。
雍正听弘历这么直接的说后,愣住了片刻。
随后,雍正!竟重重地颔首,而惨笑了一下,说:“弘历,你不怪朕就好,朕是真的老了,老了就容易多想。”
“所以,在你满心思想着做什么大事的时候,朕却懈怠了,忘了旗务还没有真正的改革,忘了苗疆的事务,忘了西北的事务也还没处理完。”
“您岂止是老了后容易多想?”
弘历腹诽了一句,但也还是看着一脸愧怍的样子,露出了会心的笑容。
接着,弘历就盛气凌人地拱手说:“阿玛您确实是老了!”
雍正愕然抬起了头。
弘历见雍正这情状,只是抿嘴暗笑。
嘿嘿!他就知道,雍正会因为自己当儿子的没安慰奉承他,而惊怒。
但谁不知道你雍正?
谁要是只一味奉承您,一味顺着您,说好听的话,那在事后,您就会忍不住在多想的时候,对安慰奉承您的人心生厌恶,觉得这人不实诚。
反而会对不奉承您的人心生怜惜。
远的不说,就说那曾静,硬是审到现在都还不杀。
所以,弘历选择了打直球。
但弘历知道雍正再怎么样也是手握生杀大权的皇帝,打直球归打直球,但也得言之有据才能让皇帝觉得你不是在欺君啊。
因此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