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城第一大区,第三十八分区治安队驻地。
几百号人站在操场上,穿着杂色的迷彩服,三三两两围在一起。
营区的喇叭里,广播还在循环播放,声音从头顶压下来,像一块石头砸进了水塘,溅起的不是水花,是炸开了锅的议论。
“整编?第六军?咱们成正规军了?”
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队员眼睛瞪得像铜铃,嘴巴张着,半天没合拢。
旁边一个老兵蹲在台阶上,手里夹着烟,深吸了一口,吐出一个浑浊的烟圈,声音闷闷的:
“第六军,好啊,以后也可以用上撕裂者了。”
“可军长不是咱们分区长,是上头派来的。
你们说,上头派来的人,能对咱们好吗?”
“那有啥不好的?”
年轻队员把馒头塞进嘴里撕咬了一口,塞嚼了两下,含糊不清地说。
“反正咱们以前也没见过那个分区长几回。
他天天坐办公室,咱们天天在外面巡逻,谁认识谁啊?”
“就是,毕方军可是全靠战功说话,那些靠关系的,要不了几天就得被刷下去!”
“这些好咯,有人要坐不住咯!”
几个人笑成一团。
笑声里有兴奋,也有忐忑。
成了正规军,是好事。
可正规军的规矩多,训练苦,不是谁都能扛下来的。
但不管怎么说,这是正名,是被承认,是被接纳。
那种被当作“自己人”的感觉,让他们觉得踏实。
外城第二大区,毫市分区,赵金忠的办公室。
赵金忠坐在椅子上,面前摊着刚打印出来的整编令,纸还是热的,墨迹还没干透。
他已经看了三遍了,目光还是舍不得离开那几行字。
“任命赵金忠为第七军军长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