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城第一大区,田埂上,几个正在浇地的大爷停下了手里的活,直起腰,伸长脖子,像一群被惊动的老鹅。
“取消自治制度?啥意思?”
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大爷拄着锄头,眯着眼睛,脸上的褶子堆成了一团。
旁边一个中年汉子放下水桶,抹了一把脸上的汗,声音大得像在跟隔壁村的人喊话:
“意思就是以后不分什么分区了,全归上头直接管。
跟内城一样!税也统一了,不搞乱七八糟的附加费了!”
“那好啊!”
老大爷咧嘴笑了,露出一口黄牙:
“早该这样了。
以前那个分区区长,收税的时候笑眯眯的,钱进了他自己腰包谁知道?
我听说他小舅子开的那个超市,一个月交的税比咱们一年种地的税都少。”
“谁说不是呢。”
旁边一个年轻人蹲在田埂上,手里夹着烟,含混不清地接话。
“那些分区治安队的也不太规矩。
上次我进城送货,在关卡被拦下了,非要我交什么管理费。
我说我是本分区的,他说本分区也要交。
我交了五毕方币,连个收据都没有。钱进了谁的口袋?鬼知道。”
“现在好了。”
中年汉子把锄头往肩上一扛,声音里带着一股子扬眉吐气的爽利。
“上头直接管,跟内城一样,咱们以后也是真真正正的毕方城的人了。”
“就是不知道,各个分区的那些当官的会不会有人起幺蛾子!?”
“他们敢吗?要是被赶出去了,他们活的还不如我们!”
“就是,进了毕方城的人,谁还愿意在外面过苦日子!”
几个人的眼睛都亮了,像田埂上刚冒头的嫩苗,被太阳一照,绿得发亮。
外城第一大区,第三十八分区治安队驻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