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公社点名表扬不一样,能写档案,能拿出来讲。
李红梅冲沈栀挤眉:“沈师傅,以后别忘了我。”
沈栀把手里的布头塞给她:“你先把这个做合格,别光想着沾光。”
大家说说笑笑,唯独白景坐在晒谷场边,手里的针半天没动。
她这段日子也来做副业,可她越急越做不好。
沈栀退过她三回,陶会生记过两回损耗。
到后来,陶建国干脆让她去挑拣布头,不再让她做成品。
这活没有多少分,还磨人。
白景低着头分布,耳边全是旁人夸沈栀的话。
“沈知青手巧。”
“人也大方,教得细。”
“陶理那小子现在也像个人了,天天往公社跑,居然没闹事。”
“可不是,他跟沈知青走得近,人都收敛了。”
白景把一块布攥在掌里,很快又松开。
她不信沈栀能一直这么顺。
上辈子,她嫁给村里人,返城路被堵得严严实实。
现在沈栀手里有副业,有工分,有公社表扬,还有陶理护着。
等哪天回城名额下来,第一个被推上去的人,还能是谁?
她不能等到那时候。
这天傍晚,晒谷场散工,马婶端着篮子往家走。
白景跟上去,走了几步才开口:“马婶,沈知青跟陶理,是不是在处对象啊?”
马婶愣了下:“你又说这个干啥?”
白景低声:“我没别的意思。只是村里现在都夸她,可要是作风上出了事,连副业也要受牵连。”
马婶皱眉:“作风?话可不能乱说。”
“我也不敢乱说。”白景看着前头,“可陶理天天给她送东西,不是处对象,哪有这样来往的?”
马婶没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