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栀起初还不好意思,后来也习惯了。
她娇气归娇气,干针线活时却不含糊。
谁做得不好,她真退。
有个年轻媳妇不服:“这不也能扎头发吗?”
沈栀把发圈翻给她看:“这里开线了,买回去扎两回散了,人家下次还买陶家村的东西吗?”
那媳妇没话说,低头拆了重缝。
李红梅悄声说:“你现在管人挺像回事。”
沈栀把线头咬断:“我以前在家也管过我表侄女写字。”
“你侄女多大?”
“五岁。”
李红梅噎住:“怪不得你管我跟管孩子差不多。”
沈栀忍笑:“你比她省心点。”
“那我谢谢你。”
副业越做越顺,工分也一笔笔记下来。
沈栀原先下地只能拿三分,手上磨得红,回屋还要抹蛤蜊油。
现在做发圈,一天按件算,指导还能另记。
月底会计一合账,她竟然拿了女知青里头最高的副业分。
陶会生念账时,李红梅比她还高兴。
“听见没?沈栀,二十八个副业分!你以前还问三分够不够吃糊糊,现在能换细粮了。”
沈栀也高兴,嘴上却端着:“还早呢,等票证发下来再说。”
陶建国从大队部出来,听见这句,笑道:“票证少不了你的,公社那边说了,陶家村这批发圈卖得好,月底评副业积极分子,你名字报上去。”
这话一落,周围几个知青都往沈栀这边看。
积极分子。
谁都晓得,知青想回城,表现材料少不得。
平时干活、开会、思想汇报,全是纸面上的东西。
可公社点名表扬不一样,能写档案,能拿出来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