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给你。”
沈栀停住:“什么?”
“打开。”
她看了他一眼,指尖把报纸拆开,里面露出一条丝巾。
底色是米白,边上印着小红花,料子轻,摸上去滑。
县里供销社柜台上偶尔能见到类似的,可要票,要钱,还不一定轮得到。
沈栀一下看住了。
“这给我的?”
陶理嗯了声:“昨天顺手拿的。”
“顺手能拿到这个?”沈栀把丝巾展开,爱惜得不行,“你别糊弄我,这东西不便宜。”
“你送我围巾,我回你一条。”
“那不一样。”沈栀抬头看他,“我那条是家里寄来的,你这条……”
她话没说完。
陶理接过去:“我这条来路干净,公社供销社刘姐那边登记过。”
沈栀瞪他:“我又没说什么。”
“你那张小脸上写了。”
“我脸上写字了?”
“写了,四个字:陶理交代。”
沈栀没忍住笑,赶紧低头看丝巾。
她是真的喜欢。
下乡后,她没了京市那些花样衣裳,也不敢穿得太出挑,可她仍旧每天梳头,衣领要整,裤脚要扎,鞋子脏了也要擦。
别人说她娇,她认。
爱漂亮又不犯法。
这条丝巾,刚好戳在她心上。
她把丝巾围到脖子上,又怕自己手笨弄皱,转头冲屋里喊:“红梅姐!你帮我看看,好不好看?”
李红梅早趴在门边看热闹,听见这话才装模作样走出来。
“哎哟,这可了不得。”她围着沈栀转了半圈,“陶理,你这回下血本了吧?”
陶理没理她,只看沈栀:“好看。”
沈栀摸着丝巾,抿着唇笑:“真的?”
“嗯。”
李红梅在旁边咳了一声:“我还站这儿呢,你俩说话能不能顾顾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