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红梅在旁边咳了一声:“我还站这儿呢,你俩说话能不能顾顾我?”
沈栀这才反应过来,把丝巾摘下来,小心叠好:“我先收着,干活戴容易弄脏。”
陶理不大赞成:“给你就是让你戴。”
“那也不能下地戴。”沈栀把它抱在怀里,“等去公社交样品,或者赶集的时候再戴。”
陶理看她宝贝那条丝巾,心里那点夜里奔波留下的疲惫散了不少。
昨天城西那趟并不轻松。
老盐仓后头的修车棚换了人,老乔没露面,只派了个瘦高个来。
货倒是齐,价却临时涨了半成。
陶理没惯着,把对方压回原价,又替村东头老周家要了半盒药。
回来的路上遇上巡查,他在坟地旁绕了半圈,夜里才进村。
这些话,他没打算说。
沈栀听了又要皱着眉讲道理。
可她讲道理的时候也好看,凶巴巴的,偏偏让人舍不得顶嘴。
沈栀收好丝巾,又把篮子递回去:“这个你拿去大队部吧,昨天成品会计已经送了。”
“我去过了。”陶理说,“供销社上午来人,大队长让你吃完饭过去。”
“供销社来人?”沈栀一下站直,“发圈有事?”
“好事。”陶理说,“刘姐说卖得动,公社副业组要看你们做活。”
李红梅差点跳起来:“真的?那我今天是不是得洗把脸?”
沈栀看了她一眼:“你先把头发梳了。”
李红梅摸了摸自己的乱发:“完了,我还笑你呢。”
陶理把车推出来:“我先去大队部。”
沈栀抱着丝巾点头,点完又觉得自己太听话,赶紧补了一句:“知道了,我本来也要去的。”
陶理骑上车,临走前看她:“扣子。”
沈栀低头一看,自己蓝布衫最上头的扣子还扣错了。
李红梅在旁边笑得扶门框。
沈栀耳朵热起来,背过身扣衣裳:“你快走!”
陶理这回没笑她,车铃一响,人出了院门。
沈栀站在原地,把扣子重新扣好,又摸了摸怀里的丝巾。
李红梅凑过来:“还说没等人?”
沈栀抱着丝巾往屋里走:“我等的是消息。”
“消息还会给你送丝巾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