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兰缝衣裳,李红梅数今天学会的针法,数到第三种就乱了,索性把线团丢一边。
“沈栀,你说陶理会不会住县里了?”
沈栀整理箱子的手停下:“他没说。”
“他那人往县里跑惯了,晚回也正常吧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别担心。”
沈栀抬头:“我说过担心吗?”
李红梅把被子往身上一盖:“你没说,但你的表情不是这样的,而且你这油都拿了三回了。”
沈栀低头一看,自己手里还拿着那瓶蛤蜊油。
她把东西放回去,扣上箱子,语调尽量稳:“我只是收拾东西。”
李红梅翻了个身:“行,沈知青收拾东西收拾到半夜。”
灯灭后,屋里暗下来。
窗外有狗叫,远处还有人收柴的动静。
沈栀躺在炕上,眼睛合上又睁开。
她想起早上陶理戴围巾的样子。
沈栀翻身,炕板硬,褥子薄,外头风从窗缝钻进来。她把被子拉高,没多久又坐起,听了听院外。
除了偶尔一两声狗叫什么都没有。
她又重新躺下,心烦得厉害,又不愿承认。
最后迷迷糊糊睡过去时,天边已经有点发灰。
第二天早上,沈栀难得没跟鸡叫一起醒。
她困得头发都散了半边,整个人缩在被子里,打算再赖一会儿。
反正今天上午只是整理成品,不急。
结果李红梅从外头进来,门帘一掀,冷风灌了半屋。
“沈栀,醒醒!”
沈栀把被子蒙过头:“我不吃早饭了。”
“谁管你吃不吃。”李红梅压着嗓门,“外头有人等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