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计数了两遍,写清件数,又用牛皮纸包好。
往常这活该陶理送大队部,再由人转到公社,可今天树下空着,自行车铃也没响。
李红梅凑过来:“他还没回?”
沈栀把针线包扣上:“谁?”
“装。”李红梅压低话,“陶理。”
沈栀把篮子推给会计:“同志,成品在这儿,你拿去大队部吧。”
陶会生看她一眼,没多问,抱着纸包走了。
沈栀不接她的话,只把桌上零碎收好。
陶理早上走得那么早,照理说,傍晚前就该回村。
哪怕他不来晒谷场,也该有人见着他。
可从村口到大队部,一点动静都没有。
沈栀回知青点时,天已经黑下来。
灶房里煮着糊糊,锅边贴了几个杂面饼。
赵兰往灶里添柴,见她进来就问:“今天做了多少?”
“我做了十五个,大家合起来够数了。”
“那挺好。”赵兰把火拨了拨,“白景还没回来。”
李红梅端碗的手停住:“她也没回来?”
“没。”赵兰说,“下午大队长还问了一句,陶福贵说没在地里见人。”
沈栀坐到小凳上,没说话。
白景不在,陶理也没回。
李红梅看她不动筷子,把饼掰了半块塞她碗里:“吃饭,你要是真惦记,吃饱了才有劲惦记。”
沈栀瞪她:“我没惦记。”
“行,你没惦记,你只是看着碗发呆。”
沈栀低头喝糊糊。
糊糊还是剌嗓子,今晚格外难咽。
吃过饭,知青点里的人陆续回屋。
女知青屋里少了白景,反倒安静不少。
赵兰缝衣裳,李红梅数今天学会的针法,数到第三种就乱了,索性把线团丢一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