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个年轻媳妇苦着脸:“沈知青,你这比我婆婆还严。”
沈栀把发圈递回去:“供销社柜台比我还严,你要是想换布票,就只能再认真点了。”
那媳妇嘟囔:“很认真啦。”
李红梅听乐了:“那就是沈老师太严格啦?”
沈栀没忍住,也笑了。
她忙了半晌,才发现白景没在。
白景平日里就算不做活,也要坐在一边看着,听见旁人夸沈栀,总要刺两句。
今天从早到现在,炕尾那位倒没出现。
李红梅顺着她看的方向瞥了一眼:“找白景?”
“她没来?”
“没。早上我起来时,她被窝已经空了。我还当她来晒谷场了。”
赵兰正好端着水过来,听见这话,说:“我看见她往村东头去了,手里拿着个小包,不晓得干啥。”
李红梅皱了皱鼻子:“她又要折腾什么?”
沈栀把半成品放进篮子:“随她。”
白景不是个安分人。
可沈栀眼下没工夫琢磨她,她把线头剪断,强迫自己低头做活。
上午交了三十多个,下午又补了一批。
供销社那边要的花样,沈栀按刘姐说的改了边,花牙不再密压压一圈,只在两侧点几处,省线,也更利落。
陶建国过来看成品,拿在手里翻了两下:“这个好,明天送去,供销社那边要是卖得动,队里给你们记副业分。”
李红梅问:“队长,那指导分有吗?”
陶建国瞪她:“你倒会替人要。”
“那当然。”李红梅拍了拍沈栀肩膀,“她教我们一上午,嗓子都快干了,不记不合适。”
沈栀忙说:“我没要。”
李红梅:“你别说话,老实人容易吃亏。”
陶建国被逗笑:“行,账本上写着呢。沈知青教得好,队里看得见。”
沈栀这才低头继续收线。
日头往西斜时,五十个发圈齐了。
会计数了两遍,写清件数,又用牛皮纸包好。